张韬心里那根弦一紧。
省机电公司。
他刚在人家手底下抢了交通厅一百四十一万的标。
那是家大业大的老国企,盘根错节,想打听点事,递份材料,对他们来说不算难。
保不齐从他中标那天起,就有人盯上他了。
先在交通厅投诉资质,被驳;再投诉进口手续,又被驳。
两回碰壁,换个方向,掐他下一条线的命门……
这才说得通。
他没追问何恒利那份材料是谁递的。
问也是白问,何恒利这种一板一眼的人,绝不会把举报人透给他。
张韬站起身,把摊在桌上的文件一份收回公文包,码得整整齐齐。
“何处长,谢谢您跟我交底。”
“材料我先放您这儿,该补的我补全。审核严,我认。我这条线走的是正路,经得起查。”
何恒利点了下头,没多说,把那摞文件往抽屉里收。
“收据、合同、用途证明,一样不能少。”何恒利套上套袖,重新拿起印章,“你材料越全,我越好替你往上递。”
“明白。”
张韬拎着包出了门。
他下了三楼,出了那栋办公楼。
街角有个公用电话亭,张韬钻进去,摸出几个钢镚,拨了省物资局的号。
电话响了四声,那头接了。
“郑局长,我张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