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张韬回得没半点含糊,“单程十五里山路,来回三十里。风里雨里,四年没断过。”
何恒利没立刻应。他低下头,把袋子封口压平,手在牛皮纸上摩挲了两下。
“那就好。”
三个字,含含糊糊的。
张韬听出来了。
这老派人嘴上不松,心里那杆秤,已经偏了。
唐工那三十里山路,比他摆这一桌菜管用。
规矩硬的人,吃不进好处,可咽得下那点旧情怀。
一个搞了大半辈子军工的老厂,一台舍不得报废的镀膜机,一个退休了还往厂里跑的老技术员……
这些东西,戳的就是何恒利这种人的软肋。
何恒利往门口走。
到了门口,他回头。
“菜,你自己吃。”
门带上了。
……
批文这道坎,算是迈过去了。
张韬一个人坐在包间里,没动筷。桌上那桌菜还冒着热气,他一样没碰。
脑子却没歇。
省机电公司。
那四个字,从郑国平那句“心里头确实有点不舒服”出来之后,就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
这不是邹强那种街面上的混子,一拳能撂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