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激,脑子里那团浆糊散了些。混沌里头,人清醒了一点。
他直起腰,抹了把脸。
把自行车从那两根水泥柱子旁边推出来,跨上去,往城里蹬。
……
省机电公司三楼,那间小会议室的门关着。
里头吵了整整一下午。
头一桩,是跟不跟张韬合作。
这一节没费太多口舌,销量表摊在桌上,那个“三倍”,那个“五十万”,没人能装看不见。
罗总把账翻了两遍,拍了板。合作。
可板子一落,新茬子又冒出来了。
财务科那位推了推眼镜:“五分,利润空间算下来,能接。方案没毛病。”
刘副经理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五?咱们机电公司在省里盘了二十多年,凭什么跟一个开张才一年的民营厂对半劈?”
“四六。咱六,他四。合作可以,分成必须压他一头。”
“老牌子的面子,丢了交通厅那一回,不能再丢第二回。”
罗总坐在主位,没立刻表态。
其实那本账他算得清。
五五开是张韬主动让的,已经够厚道。
压到四六,对方未必肯接。
可刘副经理这股劲,是替全公司咽不下那口气。
罗总瞧着他那副梗着脖子的样子,心里转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