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带上了。
会议室里,剩下机电公司那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先开口。
财务科那位扶了扶眼镜,半天憋出一句:“老刘,这……五是人家主动让的。压到四六,怕是真要黄。”
刘副经理没接话。
他瘫在椅子里,两只手摊在桌布上,半晌没动弹。
他原想着,凭机电公司二十年的老牌子,怎么也能把对面那个开张才一年的小厂压一头。
四六分成,既挣了里子,又挣了面子,回去也好跟罗总交代。
谁承想,人家压根不接茬。
不光不接,反手就把农机公司、把郑国平那条挂靠的路子,明白白摆在他眼皮底下。
这哪是来求合作的。
这是来给他们送钱,还顺带告诉他们,这钱你们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
刘副经理盯着会议室那扇关上的门。
“这民营厂的底气……怎么比咱们国营企业,还要硬上三分。”
陈文华干到第四天。
头两天磨出来的血泡破了,结成痂,痂又被砖坯磨穿,底下翻出嫩肉。
第三天那层嫩肉也熬成了茧。茧子薄一层,黄硬,搭在指头肚上,搬砖的时候不那么钻心了。
肩膀那块皮叫砖坯硌出一片淤青,青里透紫。
倒不算太疼。
真正疼的是腰。
一天弯下去几千回,弯到后来人都直不起来。
晚上回去往床上一躺,骨头缝里全是酸的,翻个身都得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