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告诉你,敏感技术出口许可证这个类目,一年平均只批三个。你这一个是今年第四个。也是十五年来,第一个批给民营企业的。”
张韬没接话。
他知道这轻飘飘几句话背后的分量。
十五年,头一个。
这几个字压下来,比那几张纸重得多。
何恒利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批你这个证,不是因为你的材料齐全。材料齐全的,每年都有,十个里头能批一个就不错了,是因为你跟我说了三线厂的实情。那帮老师傅的难处,你不是写在纸面上糊弄人的。你是真往心里去了。”
张韬的指尖在皮包搭扣上停了一下。
三线厂钱工那张脸,还有唐怀学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他脑子里晃了晃。
“所以我才愿意替你办这个事儿。”何恒利把话说完,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