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振雄脸色骤然一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毛草灵竟然如此干脆利落,根本不与他争辩新政利弊,直接釜底抽薪,翻出陈年黑账,直击他的命脉!
那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层层封口、专人做账、权责拆分,自以为天衣无缝,就连董事会都无从查证。
这丫头,不过苏醒月余,竟然全部查清、手握实证!
慌乱转瞬即逝,毛振雄到底是老谋深算,顷刻间便压下眼底异色,依旧维持着从容长辈的姿态,眉头微蹙,故作不解。
“草灵,你这话从何说起?海外项目正常报账、人事体系常规运营、项目流程合规合法,都是集团常态工作。你大病初愈,怕是听了旁人挑拨,被片面数据误导,无端猜忌元老,未免太过草率。”
他矢口否认,四两拨千斤,将所有实锤疑点,归结为晚辈轻信谗言、无端猜忌、年少莽撞。
同时不动声色,继续塑造自己勤恳履职、被人误解的委屈形象。
若是换做寻常年轻总裁,此刻早已被他的气场与话术带偏,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
可他面对的,是执掌一朝江山、阅尽权臣诡诈、深谙人心虚伪的毛草灵。
他这点朝堂戏码、伪善皮囊,在她眼中,拙劣又可笑。
“片面数据?无端猜忌?”
毛草灵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没有半分戾气,却自带看破一切的通透与凌厉。
“既然二叔不认,那我们就一一对质,当众公示,是非曲直,交由全场、交由全网评判。”
话音落,她随手翻开面前的审计台账。
第一页,正是东南亚海外项目的资金流水与报账记录。
“去年三季度,东南亚基建扩建项目,报备预算一亿两千万,实际落地施工成本七千三百万。剩余四千七百万资金,无真实项目支出、无物料台账、无施工报备,以‘设备损耗、异地运维、突发增补’名义拆分报账,空转核销。”
毛草灵字字精准,报出的数字分毫不差。
“请问二叔,四千七百万集团流动资金,去向何处?”
毛振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底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强装镇定:“海外项目异地运维复杂,损耗增补属正常浮动,何来资金不明?纯属小题大做!”
“正常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