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当众施压,是逼宫定局,是借着所有董事的面,坐实毛草灵“年少无能、不堪重任、无法执掌集团”的定论。
他缓缓翻开手边厚厚的财务报表与项目备案文件,纸张翻动的轻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首先是东南亚跨境文旅开发项目,前期投入二十八亿,如今资金链彻底断裂,尾款缺口高达七亿三千万,合作方频频施压,违约金每日递增。项目搁置一日,集团便亏损一日。”
“其次是城西高新科创园地块,环评审核彻底卡停,土地整改需要追加巨额投入,前期数十亿投资全部被套牢,无法变现,无法回款。”
“最后是集团第三季度财报预警,线下传统产业营收暴跌,子公司亏损严重,现金流严重不足。”
三条危机,字字沉重,句句致命。
每一条,都是足以撼动集团根基的大麻烦,每一项,都是近期压在集团头顶的巨石。
毛振海抬眼,目光直直锁住毛草灵,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草灵,这些烂摊子,不是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能扛得住的。爸走得突然,你尚且年幼,不懂商业凶险,不懂资本博弈,更不懂集团盘根错节的内部隐患。”
“我的提议,今日全员表决。由我出任集团临时董事长,全权接管集团所有大小事务,统筹资金、盘活项目、稳定股价。你安心挂名董事长,养身体,稳心性,等三年五载后你成熟稳重、能独当一面,二叔自然将权力尽数归还。”
三年五载。
轻飘飘四个字,藏的是彻底架空、永久夺权的狼子野心。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权力这东西,一旦放手,再无归还之日。临时掌权,便是永久夺权。三年时间,足够毛振海彻底清洗老臣、安插亲信、把控股权、架空嫡脉,将整个毛氏集团彻底改姓。
话音落地,场内几名早已和毛振海达成默契的元老董事立刻附和出声。
“毛副总所言极是!眼下集团危机重重,万万不能儿戏!”
“草灵小姐年纪太轻,又是大病初愈,确实难以支撑大局!”
“临时接管是最优解,为了集团基业,为了所有股东利益,理应如此!”
三四人接连开口,声气相通,瞬间营造出“全员赞同、大势所趋”的局面。
一旁中立的董事沉默观望,眼底权衡利弊,无人贸然站队。
局势,看似一面倒的碾压。
满堂逼宫,权臣逼位,幼主临朝,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