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今日我顺着你的话,放权退位、挂名虚职,不出半年,毛氏集团被你彻底掏空、债务缠身、股价崩盘,你手握巨款抽身离场,留我、留一众股东、留数千员工,替你的贪婪买单。”
“二叔,我说的可对?”
最后一句反问,轻柔落地,却如重锤砸在毛振海心口。
毛振海脸色青白交加,眼底慌乱彻底压不住,指尖微微颤抖,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强势的姿态。
他怎么也想不通,昏迷半个月的毛草灵,醒来之后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再天真、不再温顺、不再懵懂。
心思缜密、洞察人心、步步算计、句句诛心,连他藏了半年的暗账私活,都被她扒得干干净净。
场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方才附和毛振海的几名元老董事,此刻面色尴尬,眼神躲闪,再也不敢多言一句,心底的轻视彻底化为忌惮。
局势彻底逆转,逼宫者沦为待罪之人。
所有人都以为,到了这一步,毛草灵必然顺势夺权、当众追责、彻底拿下毛振海,雷霆清算,杀鸡儆猴。
可下一秒,毛草灵的操作,再度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她看向面色紧绷、眼底藏着惶恐的毛振海,语气骤然缓和,褪去所有冰冷锐利,恢复了几分平和淡然。
“二叔多年为集团奔波操劳,有功在先,过错在后。功过不能相抵,但人情可以留存。”
此话一出,满堂愕然。
众人皆懵,不懂她此举用意。
唯独陈谨律师眼神微动,瞬间看懂了自家小姐的手段。
这是帝王制衡之术。
杀伐不难,难的是杀而不逼反、罚而不留患、镇而稳大局。
若是此刻当众彻底清算毛振海,直接送他立案入狱,看似大快人心、雷霆立威,实则后患无穷。
毛振海深耕集团数十年,根系盘错,党羽众多,牵扯无数中层高管、老股东利益。骤然连根拔起,必会引发集团内部大地震,人心惶惶、派系大乱、股价暴跌、局势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