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路同行、步步交锋、数次并肩破局下来，毛草灵愈发笃定——这个人，绝非普通的现代商人。
他的格局，早已超脱世俗资本的局限。
世俗商人逐利为先，眼光局限于股价涨跌、市场份额、短期红利、圈层利益。
可陆沉舟的布局，从不在乎一时得失、一城一池的输赢。
他纵容亏损，静待长线；他放弃唾手可得的巨额利益，无意掌控世俗财富；他游走在全球资本顶端，却对世俗权势、名利浮华毫无半分执念。
他所有的出手、所有的布局、所有的靠近，从来都不是为了毛氏集团，不是为了海外矿场，不是为了科创蓝海，甚至无关任何世俗商业利益。
他所有的目的，从来都是她。
是她身上藏着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看透的秘密。
晚风掠过陆沉舟挺拔挺拔的身姿，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风衣，立于漫天黄沙落日之间，温润清贵，气场沉静内敛。明明身处粗粝荒芜的戈壁荒原，却自带一种凌驾于尘世万物之上的疏离与从容。
他侧脸线条清隽冷冽，眉眼深邃，眸底像是藏着无尽星河与无尽迷雾，寻常人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自相识以来，他永远温和从容、游刃有余。
从不逼迫，从不揭穿，从不逾矩。
只是安静看着她入局破局，看着她执掌商海，看着她以异世帝王心术，在现代资本丛林里杀伐决断、步步登顶。
偶尔出手相助，偶尔冷眼旁观，偶尔浅浅试探，始终不远不近，牢牢停留在她的棋局边缘。
让人安心，又让人忌惮。
“在看什么？”
良久的沉默后，陆沉舟率先开口，声线低沉温润，裹挟着晚风的沙哑质感，好听得让人动心。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向她眼底深处，温柔却带着穿透一切的锐利，仿佛能轻易剖开她所有伪装的平静，直视她心底最深的揣测与疑惑。
毛草灵没有躲闪，坦然迎上他深邃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褪去了商业谈判的凌厉锋芒，多了几分真实通透的坦荡。
“看陆总。”
她语气清淡直白，不绕弯子，没有丝毫刻意掩饰，“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