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拓野的脸色很不好看。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后来的职场,他被人捧惯了。
以他的条件,以他的身份,从来只有别人迁就他的份。
今天拿出这样的态度对待苏禾,已经是放低了身段,主动服软了。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可苏禾不但没有顺着台阶走下来,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往外推。
多少是有些不知好歹。
“好好说话不行吗?”
苏禾看着他,觉得挺好笑的。
当年她提分手,他眼都没眨就同意了。
后来她从共同的朋友那里听说他在瑞士交了新女友,她甚至没细问。只觉得自己可笑。
那她又算什么?
他年少无知时脚边随处可见的破石头。
如今他在外面看过了阿尔卑斯山的雪,忽然觉得还是这块石头顺眼,于是千里迢迢飞回来,弯下腰说,
喏,我回来了,你该感激涕零了吧。
苏禾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听过比这更好笑的事。
可她不想跟他吵。
不是怕他,是觉得没有必要。
“江总,你是我的上司,说实话我也不想得罪你。”苏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但介于我们以前的关系,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如果你有女朋友,我不想惹上麻烦。”
她的话说得客气又疏离,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远远的。
这份客气让江拓野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