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听站在两步之外,表情平静。
小场面。
少爷是什么人,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群在自己身上装了几斤废铁的白痴,给少爷提鞋都不配。
刚才他好心好意提醒了一句。
不听。
不听也就算了,还敢先动手,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狗胆。
包打听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堆稀碎的零件。
铺了一地。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少了这些机械义肢,这四个人就算彻底废了。
地下层的改造人,身体机能早就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术掏空了大半,全靠机械部件撑着。现在部件没了,他们连普通人都不如。运气好的,找个野鸡医生重新装一套,瘸着过完下半辈子。运气不好的,光是体内那些断裂的接口和暴露的神经末梢,感染起来就够要命的。
他正准备迈过那堆废铁去敲门,脚还没落地,合金大门自己开了。
门板从中间裂开,往两边滑动,底部的滑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从里面走出来五个人。
打头的是个壮汉,身高两米出头,肩宽体阔,脖子上纹着一条从锁骨爬到耳根的深色图腾。
右半边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颌的旧伤疤,疤痕很深,把那半边脸的表情永远拉扯成了一种扭曲的狞笑。
正是,屠夫。
地下层的地头蛇之一,手里攥着几条灰色供货渠道,在这片三不管的地界经营了几十年。不算最大的,但绝对是最不好惹的那一档。
屠夫出门的时候,视线先落在了地上。
那些散落的机械零件。还有他那四个已经昏死过去的手下。
铁锤倒在最前面,左臂的位置空荡荡的,断口处的金属茬子翘着,油液还在往外渗。
屠夫的脚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