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黑袍人听到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奥利维尔仰起头,脖子上的肌肉因为侧腹的伤口缺失了一大块支撑组织而显得格外扭曲。
但他在笑。笑得眼角都在抽。
“爽。”
他吐出一个字。
“太爽了。”
黑袍人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奥利维尔的双臂张开,任由那些光线继续在他身上打洞。又是两道贯穿,一道从左臂穿过,另一道削掉了右耳。
他连躲都不躲了。
“就是这种感觉。”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股癫狂的兴奋。
“痛,真的痛。疼到骨头缝里去了。好久没痛的这么爽过了。”
他的眼睛在变。
猩红色的瞳孔深处,细小的血丝开始出现。
那些血丝在他虹膜的纹路里蔓延、交织、编结,以一种极其有序的方式排列成某种图案。
一朵血色的荆棘花纹,在他左眼的虹膜深处成型。
花瓣层层叠叠,荆棘缠绕花茎,每一根刺上都挂着一滴凝而不落的血珠。
佛耶琉斯家族的血脉烙印。
十三圣族各有各的标记。有的刻在心脏上,有的长在脊椎里,有的藏在骨髓的最深处,需要特定的仪式才能激活。唯独佛耶琉斯一脉,印在眼睛中。
原因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