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第一波来的不是阿斯特拉。”
“倒是这群“老朋友””
卫队长低着头,不敢抬眼。
“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
“换了我,我也这么干。一鲸落,万物生。这是连微生物都知道的一个道理。”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自嘲,从裘墨渊嘴里说出来,在座十几个人愣是没人敢接。
安静了一会儿。
裘墨渊没急着说下一句,他看向了四周。
看会议厅里这十几张脸。有的低着头,有的盯着星图,有的在互相使眼色。
“我知道,”他开口了,语速很慢,“你们里头有人怨,也有人恨。”
这句话一出,好几个人的肩膀颤了一下。
裘墨渊没点名,也不需要点名。
“恨老七把家族拖到这步田地。”
没人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裘墨渊也不生气。他坐在那,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拇指缓缓地摩挲着。
该不该恨?
当然该。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裘家在泰坦星域横着走,上面有家族撑着,下面有产业兜底,吃穿不愁,出门有面子。结果呢?就因为那个小子在外面捅了天大的篓子,整个家族一夜之间成了砧板上的肉,搞得现在人人自危。
现在外面两百多艘战舰围着,连跑都没地方跑。
搁谁身上不恨?
裘墨渊把这些目光全收进眼里,一个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