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门开了。
裘天绝走了出来。
奥利维尔在左,露娜在右。后面跟着的虫嗣自动分成两列,让出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最前面那个人身上。
然后——
是所有人愣了。
年轻。太年轻了。
被压在地上的拉特曼费了好大力气才从虫嗣的手掌缝隙里抬起半张脸,看到裘天绝的第一眼,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在来之前设想过无数遍,能指挥这种规模军团的人,不论如何也该是个阅历深厚的老狐狸,或者某个星域军阀出身的铁血人物。
结果是他?
裘天绝。
杀了他儿子的那个人。
拉特曼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喉咙里有什么话想往外蹦,但旁边一只虫嗣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一摁,整张脸又贴回了地面。
他吃了满嘴的灰,和碎石的渣滓。
倒是赫拉德,反应截然不同。
赫拉德被三名星河境架着,夹在中间,两条胳膊被反剪到背后,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
千年老祖宗,这会儿的卖相极其惨烈。
但是他的眼睛是很明亮。
裘天绝还没走到跟前,赫拉德就把这张脸看了个仔仔细细。
年纪轻轻,连胡茬都没长全。放到阿斯特拉家族里,这个岁数还在学院里上课呢。
赫拉德的第一个念头——不可能是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