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天绝看了一眼。
旁边的虫嗣上前一步,一掌拍在铁门上。整扇铁门连同门框一块被推飞了进去。
裘天绝走了进去。
行刑室不大,二三十平方米。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器具,有些带着干涸的血渍,有些还锃亮锃亮的,一看就是最近才用过。
墙角的工作台上摆着几个密封罐,里面泡着一些裘天绝不想细看的东西。
他的目光没在这些上面停留。
房间正中央。
一台机器。
一个正方体的金属基座,半人高,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管线接口和数据端子。侧面几块小型显示屏上跳着各种生命体征数据——脑电波频率、神经活跃度、营养液循环速率,数字一直在变。
基座上方,是一个半球形的透明罩。
透明罩里灌满了蓝色的液体。液体泛着荧光,缓慢流动,维持着恒温。
液体的正中间。
一颗人类的大脑。
悬浮着。
还在微微发颤。
那颗大脑上每一道沟回都在细微蠕动,脑干底部连着一根根比头发还细的丝线。
红的,蓝的,银白的,密密匝匝,从各个角度刺入脑组织深处。另一端穿过透明罩底部的接口,连着基座内部的信号发生器。
那些丝线每隔几秒闪一下微光。
每闪一下,大脑就颤一下。
裘天绝围着这台机器,慢慢走了一圈。
走到基座侧面的时候,他弯腰看了一眼显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