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没把钱爷放在眼里啊!
这小乞儿,已然有了取死之道。
只是瞬间,管事脸上就浮现出怒色,
那股怒意从眼底蹿上来,烧得他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向旁边两名大汉,正要出声让他们动手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秦川的话语,却是再度响了起来,
“钱爷,小的斗胆说一句。”他没有看管事,目光越过那张涨红的脸,直直地落在钱爷身上。
后者靠在椅背上,手指搁在扶手上,一动没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大厅里那些赌客,十个里有八个是没钱的穷人。一身的家当也就几十或者上百文,输光了连裤子都恨不得押在桌上。就这种地方,能有多少油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管事的脸,“小的带人从早忙到晚,腿跑断了,嘴喊哑了,一天也就一百多文。落到手里的,还不够钱爷您随手一下赏赐人的。”
他抬起眼,直直地迎着钱爷的目光,
“这点东西,不配上交给钱爷。说句不好听的,钱爷要是连这点蝇头小利都看在眼里,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堂堂铁手帮的钱爷,得跟几个小乞丐抢饭吃。这面子,您往哪儿搁?”
管事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茄子色。
他想开口,喉咙里滚出一个“你”字,却被钱爷一个抬手的动作压了回去。
钱爷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叩上扶手,不疾不徐,那双眼睛半眯着,看不出喜怒。
“不赚穷人的钱,那你说,”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我该赚谁的钱?”
“赚有钱人的钱。”
“谁有钱?”
秦川的目光越过钱爷的肩膀,穿过半透明的窗纸,朝赌坊二楼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里灯火通明!
“二楼的人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