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进了学堂。
堂内的学子正三三两两地坐着说话,见老夫子进来,忙起身行礼。
老夫子摆摆手,目光在屋内一扫,径直走到前排,指着靠窗第二个位置道:“你便坐这里。”
秦川顺着他的手看去,那位置离夫子案前不过数步,抬眼便能看清板书,侧耳便能听清讲授,是整间学堂里最好的位置之一。
学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川身上。
他们不是瞎子。
这几日秦川每日蹲在窗外偷学的景象,早就被他们看在眼里了,
他们私下里也议论过,有的说他不过是三分钟热度,过几日便知难而退了,
有的说夫子迟早会将人赶走,毕竟学堂有学堂的规矩,没收束脩怎能容人旁听?
可谁也没想到,今日这少年不但没被赶走,反而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学堂里,而且坐的还是前排的位置。
再看夫子方才领他进来的架势,言语之间分明透着几分重视。
一时间,堂中起了细微的骚动。
老夫子站在案前,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堂中。
那点骚动声立刻便消了下去,几个说话的学子慌忙低头,装作整理书卷。
“今日讲经注。翻开书,第七条。”
堂中响起窸窸窣窣翻书的声音。
秦川面前没有书,他也不慌,凝神静听。
老夫子瞥了他一眼,从案上拿起一本旧书,走到他桌前,轻轻放下:“先用这本。上面有老夫早年做的批注,字迹潦草,你将就着看。”
秦川低头看去,书皮虽然有些褶皱和破旧,内页却保存得完好,密密麻麻的小字夹在原文行间,
显然原主人对此也是极为珍惜。
他双手捧起书,郑重道:“多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