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保养得极好的面皮从她脸上滑落,露出底下真正的皮肉。
皱巴巴的皮肤像干裂的河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两片干枯的树叶。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摩擦石面:
“这具身体还是太老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孩子身上,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贪婪的光:
“等完成今天的转化,我将会迎来新生。”
说着安格妮丝往铁栏前又走了一步,靴跟磕在石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最小的那个女孩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安格妮丝的嘴角扯开一道难看的弧度:
“哭也没用,你们越害怕,我越喜欢。”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裙摆扫过地上的干草,有些追忆的道:
“只可惜...当年让那位小姐跑了,不然她才是最合适的,呵呵,生的那么美丽,真是让人嫉妒。”
她说完这句话,又扫了一眼那些孩子,干枯的手指扣住铁栏:
“呵呵,很快我就会让你们解脱,只可惜你们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孩子们没有回答,但有人开始发抖。
安格妮丝满意地收回手,转身沿着石阶往上走。
她的皮囊在半路上重新覆盖住了那张枯槁的脸,像穿回一件熟悉的外衣。
她回到三楼的房间,坐到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东西。
一只银碗,一小瓶暗色的液体,几根干枯的草药,还有一把骨刀。
她拿起骨刀在指尖转了半圈,又放下,开始调配那瓶液体。
与此同时,北方的天际线上,城堡的轮廓终于完整地出现在视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