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林羽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安娜正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热粥和一碟烤面包。
她的头发已经洗过了，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白色发丝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换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领口系着一根白色的丝带，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蹆。
裙子的袖子比她手臂长一些，她把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几根指尖，正捏着一只勺子，但没有舀粥，就那么捏着，盯着碗里的热气发呆。
林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椅子蹆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
安娜的身体绷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怎么不吃？”林羽问。
安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我...不知道能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
安娜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粥碗里那层薄薄的米油上，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以前姑妈不让我上桌吃饭...我只能趴在地上吃。
吃快了会被打，吃慢了也会被打...”
林羽没有接话。
他拿起另一只空碗，盛了一勺粥，又掰了一小块面包放进碟子里，推到安娜面前:
“现在没人会打你了，慢慢吃。”
安娜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看着那只被推到她面前的碗碟，又抬头看了林羽一眼。
她没有马上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好几秒她才松开捏着勺子的手，拿起那块面包，低头咬了一小口。
面包的边角烤得焦脆，咬下去的瞬间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