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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古树的叶子被晨雾打湿了，垂下来，滴着细细的水珠。
树冠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淡淡的，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青芽还睡在林羽怀里。
她趴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锁骨，一只小手搭在他的衣领边缘，手指微微蜷着，另一只手塞在自己的脸下面，垫在腮帮子底下。
她的腿还搭在他腹部两侧，翅膀收拢在背后，偶尔抖一下，扇出一小阵带着凉意的风。
她的嘴角还弯着，呼吸又轻又匀，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齿缝，腮帮子鼓鼓的。
林羽低头看着她，没有动。
青芽的头发散在他胸口，青绿色的发丝铺在他的里衣上，像是从衣服的褶皱里长出来的一小片苔藓。
她的耳朵尖从发间竖着，耳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昨晚红过的痕迹，淡淡的粉色，在晨光里透着光。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尖。
青芽的耳朵抖了一下，眉头皱了一瞬，又松开了。
她往他的掌心方向蹭了蹭，嘴唇动了动，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随后又沉回梦里去了。
林羽把手收回来，搭在她后背上。
另一侧，青叶醒了。
她翻了个身，翅膀在背后展开又收拢，深绿色的辫子从苔藓上滑下来，辫梢的珠子碰到树根，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视线从晨雾里慢慢聚焦。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林羽靠着树干坐着。
然后看到了他胸口上趴着的那一团青绿色的东西。
青叶的动作停住了。
她盯着那只蜷在林羽胸口的小小身影看了好几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