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眼眶泛红:「那怎麽办?农村粮食没有了,四九城也没有定量,咱家光靠你的定量,根本不够。
街道办还通知了,春节开始,肉、蛋、糖、粉丝、糕点等副食品实行凭票定量供应。
还说以後需要票的东西会越来越多,咱家怎麽办?」
贾东旭有点难受,过去院里不少人说,陈卫东糊涂,非要给一家子挪户口,但现在,他家想要挪也挪不成了。
以後日子可怎麽过啊?
这一晚上,几家欢喜几家愁,陈卫东一家人其乐融融。
晚上,田秀兰心疼陈卫东在单位吃饭,油水少,从猪油罐子里舀了一勺猪油,炒了一个水疙瘩,然後又将之前剩下的猪油渣拿出来,加上辣椒,炒了个雪里蕻。
芥菜上面的部分腌好了就叫做雪里蕻。
而地下根的部分就是水疙瘩。
这年代,雪里炒猪油渣算是奢侈的小菜了。
主食则是贴的玉米饼子。
这样简单一顿饭,在陈卫东眼里,堪称金不换。
陈卫东家的水疙瘩,不是用盐水腌的,而是田秀兰放在酱缸里腌出来的,口感柔软带酱香,再搭配上猪油香味,堪称人间美味。
一盆的贴饼子,一家人一顿饭吃完了,陈金几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再加上陈卫东和陈卫南饭量都不小。
陈老太太:「咱家亏着东子,能吃上乾的,还能吃上大荤了,以前哪里敢想现在这光景。」
田秀兰:「哎,东子上大学那会儿,我都不敢想,咱家能有今天这光景,亏得当初听东子的挪户口了。」
一夜无话,清晨。
朱大车包乘组跑完夜车,就宿在侯班楼中,天刚亮,朱大车打开门,就看着陆师傅和吴长贵激动的站在门口。
「朱大车,我们昨天跑了两趟短途,喷砂箱一次也没有出现结块现象,今天经过一晚上,要是还没有冻住,是不是代表,卫东同志乾燥管改造成功了?」
朱大车:「对,卫东同志在项目研究报告中也写过,有了乾燥管,沙子再也不必当栗子炒了,我们对砂箱冻住的担忧也就没有了。
乾燥管作为热源持续不断地烘干着砂箱里的沙子,减少含水量,增加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