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将供销社几个中专生,高中生给比下去了。
陈卫东眼睛一亮,看来望父还真能成龙:「爸,那你要好好努力,争取明年转正,工资就三十七块五,快赶上许大茂了。」
陈卫东怀中的小兰兰眼巴巴的看着陈老根,陈老根从挎包里掏出一包点心渣子递给陈麦草:「你拿屋子里去,分两份,给陈金几个孩子留一份,你带回去一份给家里几个孩子吃。」
陈麦草:「爸,什麽呀?点心渣!这可是好东西呀。」
合作社在卖点心的时候,酥皮的点心难免会掉皮儿,还有蘸糖的点心,一碰就会掉渣儿,这些点心渣子,看上去不起眼,但积少成多,这年代,装点心的盒子是长方形的木头盒子,一盒子大概能装十多斤,这些点心渣子凑一起也不少。
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谁也舍不得将这些点心渣子倒了,陈老根供销社就攒多了处理,一毛钱能买一大包。
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一般人想买都找不到门路,大部分都是供销社内部消化,社里都知道陈老根家孩子多,社长交代每次都给陈老根留出一大包来,这些点心渣子,成为家里几个孩子来之不易的零嘴,陈麦草:「妈,还是给二姐留点吧,她好不容易又怀上,让她没事偷着吃,补补身体,好歹是细粮还有糖。」
想起家里二姑娘,田秀兰愁眉不展:「你和你二姐双胞胎,怎麽你就连生俩儿子,她这都仨姑娘了,要是这个再不如愿,她婆家还不知道怎麽说呢。
「妈,二姐是好事多磨。这次肯定如愿。」
田秀兰:「但愿如此,我听咱隔壁院的文丽妈说,生闺女是一张桌子四条腿,生闺女没听说生一个两个的,凑够了四条腿,这一张桌子才算完。
所以,她生了仨闺女,最後不生了。」
陈麦草:「妈,您就别担心了,实在不成,我家俩小子,随二姐挑,二姐夫家要敢挑理儿,我去给二姐撑腰。」
田秀兰:「旁的事能撑腰,生儿子这事儿咋说?哎,回头我多腌点酸菜,给你二姐送去,酸儿辣女,兴许多吃能管用。」
晚饭的时候,陈老根得知宋运田晋升炉长了,高兴的说:「明儿你们单位休息,今晚别回去了,在这住下,咱爷俩好好喝两盅。」
陈老根说着要将家里老黄酒拿出来,放炉子上热着,宋运田:「爸,您别忙活,我来吧。」
田秀兰:「让卫南来,运田你快歇着,钢铁厂活计重,可不容易。东子,你屋里上次带回来的白糖拿出来点,给你姐夫先卧个糖水鸡蛋垫垫肚子,再喝酒。」
陈麦草跟着田秀兰进屋:「妈,您快别忙活了,又是糖又是鸡蛋的,不知道还以为宋运田是你儿子呢。」
田秀兰手指戳了陈麦草脑门:「傻姑娘,老话说的好,爱妻敬丈母,爱子敬先生,爱女疼女婿,我们对女婿好,女婿就能对你好。」
陈卫东进屋拿了白糖,刘素芬给给卧了鸡蛋,还单独给卫东也卧了一个。
陈老根询问宋运田工作状况,宋运田:「我们厂子里,快速炼钢记录是七点十分,我昨儿炼钢是七点一分出炉,还差六炉钢就能拿到快速炼钢的奖励,我只要再维持炼五炉钢不化炉顶,就达到了厂里规定的三十炉的标准,可以拿到不化炉顶的奖金,等年底,能给麦草扯一身新衣裳了。」
夜色深深,陈卫东躺在床上,听着田秀兰低声和陈老根说:「要不,咱拿点细粮,去看看二姑娘?好歹能让她舒心怀孕生孩子,坐完月子,上回月子就没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