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怕我以后走在你前头,留下你一个人。”
冯宝宝眨了眨眼道,
“你老了走不动,我就背着你走嘛。你牙齿掉光咯,嚼不动肉,我就把肉熬成糊糊喂你吃。”
她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认真设想姜鸣死掉的画面,随后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
“你要是死在我前头,我就给你找个清静的地方,刨个坑把你埋咯。
我挖坑的手艺好得很,绝对挖得方方正正的,再多给你夯点土,谁也刨不出来。”
她重新拿起筷子,戳起碗里那块鸡蛋:
“等把你埋好了,我就照你教的继续活。
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揍他。你怕个啥子嘛。”
姜鸣愣愣地看着冯宝宝。
看着她说完后又继续没心没肺地喝汤,姜鸣突然轻笑了一声。
“行。”
姜鸣重新拿起筷子,眉眼舒展开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坑挖深点儿,别让野狗把我叼了。”
“晓得咯。”
冯宝宝头也没抬,
“吃饭。”
————
第二天一早,姜鸣骑着车进了校园。
从校门到大饭厅,沿途的灰砖墙、白杨树干,甚至布告栏的玻璃面上,全糊满了大字报。
浆糊没干透,边角被风吹得哗啦啦地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