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遮龙山巍峨高耸,仰头望去足有数千米之高,隐约能瞥见直插云霄的顶端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皑皑雪峰。
但山腰以下,却是植被繁茂、湿热难当的原始丛林。
就在姜鸣穿梭在一片古木参天的陡坡上时,敏锐的听觉让他猛地捕捉到了一阵柴刀开路的劈砍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这等毒虫遍地的深山老林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姜鸣心中微动,立刻将全身的气息,身形一晃,宛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无声无息地隐匿在了上方一棵巨树浓密的树冠之中。
他顺着枝叶的缝隙往下扫去。
只见下方荆棘丛生的陡坡上,正有一队人马在艰难地跋涉。
打头的那人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一双眼睛锐利如电,透着精光。
正是姜鸣之前曾有过两面之缘的卸岭魁首,陈玉楼!
跟在陈玉楼身后的,是几个背着长杆、飞虎爪和竹筐等重型器械的粗壮汉子,个个累得气喘如牛。
“总把头,歇会儿吧,这林子太闷了,弟兄们实在爬不动了。”
一个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靠着一棵大树喘着粗气哀求道。
陈玉楼停下脚步,目光敏锐地扫了一眼四周几乎密不透风的毒藤瘴草,眉头紧锁:
“原地修整!”
卸岭群盗们如释重负,纷纷把沉重的装备卸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陈玉楼脸色有些阴沉,他转过头,看向队伍里一个穿着靛蓝土布褂子的当地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与讥讽:
“我说,你们教主让我们卸岭一派千里迢迢赶来帮忙,结果到了这遮龙山,却连个人影都不等,自己带着人就先翻山进去了。
这本地的帮派,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那人听了这话,赶紧赔着笑脸凑上前来,点头哈腰地解释起来:
“哎哟,陈总把头,您快消消气。
实在不是咱们教主托大,而是这遮龙山上头过了半山腰,罡风横行、毒瘴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