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间黄土房沿着山坡散开,房顶晒着玉米和辣椒。
村外是一片刚刚收割完的庄稼地,几名社员正在往回运秸秆。
姜鸣没有直接进村。
这年月人口流动极低。
村里几十户人家彼此都认识,谁家来了一个陌生亲戚,不到半天便能传遍整个生产队。
一个生人突然出现,实在太过扎眼。
买车票要介绍信。
住招待所要介绍信。
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介绍信几乎寸步难行。
更何况各地群众的反敌特意识极强。
村里有民兵,公社有治保主任。
一个说不清来历的陌生人只要稍显可疑,很快便会被围起来盘问。
姜鸣沿村外的田埂走了一阵,很快看见一名正在地头收拾农具的老农。
老农约莫五十岁,个子矮小,身材干瘦,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
皮肤常年被风吹日晒,显得黝黑粗糙,裤腿高高卷起,脚上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布鞋。
他正弯着腰,慢吞吞地往锄头柄上缠麻绳。
姜鸣走到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大爷,跟您问个路。”
老农没有反应。
“大爷?”
老农这才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