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船的人,只能依靠轮胎内胎、木盆和简陋浮具渡海。
一旦方向稍有偏差,便可能被海流带向外海。
途中还有风浪、暗流、鲨鱼和巡逻艇。
很多人从山里昼伏夜出,走上数日才抵达海边,下水时早已精疲力竭。
有人在海上游了几个小时后体力耗尽,松开浮具便沉入海底,也有人躲过了岸上的边防,却死在风浪和鲨鱼口中。
当地将这些过了河便无法回头的人称作“督卒”。
如同象棋中已经过河的卒子。
只能向前。
有去无回。
对于普通逃港者而言,大鹏湾是一条九死一生的水上险路。
姜鸣却还是选择了这里。
陆路上的哨卡、铁丝网和检查站太多,他们一家三口又没有任何合法证件。
相比之下,风浪与距离反而更容易解决。
所以姜鸣还是用了最熟悉的办法。
砍树。
扎筏。
木筏不算精细,却足够坚固。
到了深夜,海潮逐渐上涨。
姜鸣把几个装满黄金的帆布包逐一搬上木筏,以绳索固定好。
冯宝宝抱着姜贝贝坐在木筏中央。
木筏离开大鹏半岛的海岸,逐渐驶入大鹏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