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核病和各种传染病在人群中蔓延,许多孩子没有学校可读,只能在街头游荡,或者早早进入工厂做工。
可与此同时,这些拥挤破旧的木屋也为香港提供了最庞大的劳动力。
无数从内地来到这里的人,为了活下去,愿意接受极低的工钱和漫长的工作时间。
纺织、制衣、塑胶和五金工厂迅速扩张。
一间间小工厂挤进唐楼和木屋区,机器从清晨一直响到深夜。
香江正是在这种极端拥挤与贫困之中,逐渐从一座转口港变成轻工业城市。
此时天色尚未完全亮起。
木屋区却已经开始苏醒。
昏暗灯光从木板缝隙中透出。
有人挑着水桶走过狭窄巷道,有人在门外架起煤炉生火。婴儿的哭声、锅碗碰撞声和早起工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而鲜活的气息。
姜鸣站在山坡上,望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屋顶。
“这里就是香江?”
“是。”
姜鸣调整了一下背后的黄金包。
“人好多。”
“以后还会更多。”
姜鸣望向木屋区后方。
更远处的城市灯光仍未熄灭,工厂烟囱与楼房的轮廓隐藏在黎明前的薄雾中。
这里拥挤、混乱。
却也到处都是机会。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