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冯宝宝。
她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望着斜对面的茶楼,目光几乎没有挪开过。
中年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柜台上那块足有二十八两的黄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六千多港元的买卖,寻常人恨不得将每一块钱都算清楚。
面前这个后生仔倒好,竟然因为老婆等着吃早饭,连价都不讲了。
中年人做了几十年黄金生意,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却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
他忽然笑了起来。
“好。”
“后生仔,够爽快。”
“阿祥,开单拿钱,动作快些。”
“莫要让客人久等了。”
年轻伙计应了一声,连忙取出账本。
“先生贵姓?”
“姜。”
“全名呢?”
姜鸣抬起眼睛。
中年人立刻摆了摆手。
“写个姜姓就得啦。”
这个年月的香江,旧金交易远没有后世那般严格。
金铺收购旧首饰和生金,通常只会在账本上记下成色、重量、价格和日期。至于客人从哪里来,黄金又是如何得来的,只要不是明显的赃物,铺子往往不会深究。
毕竟这些年从内地来到香江的人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