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额头开始冒汗。
他赶紧绕出柜台,凑到算盘荣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荣哥,有件事……”
算盘荣不耐烦道:
“讲。”
账房贴近了些。
“个靓女第二铺落四万,连本带利要畀十六万。”(那个女人第二把下四万,连本带利要给十六万。)
“柜面冇咁多钱。”(柜台没这么多钱。)
算盘荣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十六万。
他这间赌档一个月生意这么旺,跑狗、拳赛、番摊、牌九、外围全算进去,真正能落进自己手里的,也就十几万。
现在两铺番摊,全让这个女人赢走了。
想到这里,算盘荣心里的火一下蹿了起来。
阿德那个废物,平时动手脚从没出过问题,偏偏今天让几十双眼睛抓个正着。
害他当众斩手保招牌,还要赔这么大一笔钱。
这事完了以后……那只手显然不够。
算盘荣已经在心里给阿德判了死刑。
脸上却重新挂起笑。
“靓女,十六万现金,柜面一下拿不出来。钱我有,我上去拿。”
何永昌那张外围凭证晃了晃。
“喂,算盘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