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前,他们未必有机会碰到我们。”
“对。”
姜鸣点头。
“还有一件事,这里字头太多了。”
陆瑾顺着他的手望出去。
茶档旁,一个穿短褂的男人走到小贩跟前,伸手在扁担上敲了敲。
小贩抬头陪笑,从刚数好的零钱里拨出几枚,放到对方手中。
汽车驶过,后面的事便看不见了。
姜鸣收回目光。
“有些人就是想欺负别人,这种先不提。”
“可还有很多人,入字头就是为了不受欺负。”
“搬货要跟人,摆摊要跟人,开个铺子,隔三差五有人来收钱。”
“你不肯交,他不用杀你。今天掀你的摊子,明天打你伙计,再隔几天堵着门,生意还做不做?”
陆瑾脸色沉了些。
姜鸣继续道:
“全香江有几十万人入了社团,里头有多少是真愿意天天拿刀出去拼命的?”
“很多人就是混口饭吃。”
“可一旦拜了大佬,今天这个场子出事,明天那个街口争地盘,又得跟着出去。”
“你不去,以后谁罩你?绕来绕去,还是得打。”
他往椅背上一靠。
“英国佬收他的税,华人在街上为了一个摊位打破脑袋,只要没闹到他们眼前,他们才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