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忽然俯下身,鼻尖从姜鸣脸侧轻轻擦过,湿润的长发随之垂落,将两个人罩进一片细碎的阴影里。
姜鸣抬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背后,掌心顺势贴住她后腰。
丝绸很凉,底下却是一片温热。
冯宝宝腰身微微一转,重新坐稳,她低下头,在姜鸣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很短。
偏偏始终没有离远,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彼此脸侧。
姜鸣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冯宝宝便把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进怀里。
床头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肩颈上,湿发间还有没擦干的水珠,一颗沿着锁骨慢慢滑下去。
姜鸣的目光追着那颗水珠,手掌也追了过去。
可那水珠像是故意同他捉迷藏,一路逃窜,转眼便藏进丝绸遮掩的山峦之间。
姜鸣哪里肯放。
指尖循着它留下的湿痕一路追过去,像个不肯认输的猎人。
水珠越跑越快,他追得也越紧。
冯宝宝垂眼瞧着他的动作,唇角轻轻弯了一点。
下一刻,她伸手按住姜鸣的手,像是替那颗逃命的水珠拦住了追兵。
姜鸣抬眼,冯宝宝只是微微低下头,湿润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像一层柔软的帘,把两个人遮在暖黄灯影里。
她一只手搭在姜鸣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像是在替他指路,于是那只手便继续追。
沿着丝绸柔软的边缘,顺着起伏的山势缓缓而行。
冯宝宝又往他怀里靠了一点,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得呼吸都混在一起,
窗外半山灯火如星,夜风吹动纱帘,一起一落,像潮水拍着岸。
冯宝宝抬手,指尖从姜鸣眉间轻轻划过,又顺着鼻梁往下,最后停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