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飞舟缓缓落下，昆仑山的美景也越发清晰多彩起来。
山谷里的冰川顺着山势淌下来，像一条条淡蓝色的冰河，冰舌前端钝钝地卡在谷口。
下午的光落在冰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
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冰裂缝，深的地方泛着墨蓝，纵横交错像大地的脉络，一直往远处延伸开去。
有的地方冰面崩裂，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衬着白雪，苍凉又硬朗。
往最远的天边看，山影慢慢淡下去，和稀薄的霭气融成一片，朦朦胧胧的，分不清哪里是雪顶，哪里是天的尽头。
四下里静得很，只有风擦过飞舟护罩的轻响，半分人间烟火都看不见。
整片天地干净得只剩下蓝、白、浅金三种颜色。
秦子衿趴在船沿边，按着相机快门的手都停了，半天小声吐出一句：
“原来这就是书上说的万山之祖。”
飞舟最后稳稳停在冰川边缘的碎石滩上。
脚刚踩下去，风就卷着细雪粒子扑了满脸。
众人下船后，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这里并不是光秃秃的冰原。
碎石滩上立着个被风刮得只剩半截的藏式白塔。
塔身上裂着好几道缝，塔顶的铜刹早没了踪影，只剩半截木杆子挑着褪了色的经幡。
塔边堆着半人高的玛尼堆，石头块块叠得整整齐齐。
每块石头上都刻着歪歪扭扭的六字真言，石头缝里还夹着几条旧哈达，被风刮得贴在石面上。
风一吹，挂在塔角的旧经幡哗啦哗啦响，蓝白布片被太阳晒得发灰，边角扯出细细的毛边。
冰面上散着几根断了的尼龙登山绳，一把冻在冰里的旧冰镐，旁边还有个锈得快透的铁皮罐头盒，应该是之前考察队遗留的。
“道长，这是哪里？也太冷了吧？”秦子衿抱着胳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