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湖深处游，水下的地貌越发起伏。
巨大的风蚀岩柱立在水中，柱身同样蚀满了孔洞，是当年古城还没沉陷时的建筑基座。
再往深处走，能看见半埋在湖底碎石里的石墙残段。
墙面上还留着模糊的鬼眼刻痕，是恶罗海城沉陷时没入水中的外城遗迹。
王明昊在这些遗址前看了又看，还伸手招来一些碎块摸了摸。
发现东西都是真实不虚的，哪怕用精神力扫描也是一样。
“难不成这种具现，一旦成功就会真正成为现实，而不会消失？”
“不对啊，恶罗海城原本就有两座来的。”
“一座是真正的实体，已经毁了。”
“一座是影子恶罗海城，行境幻化出来的。”
“这里的，应该是实体城吧？”
王明昊发现自己空欢喜一场，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游。
湖底深处还有几处很深的凹洞，黑黢黢的望不见底，像是被水流常年冲刷出来的深穴，洞口周围的岩石都被磨得浑圆光滑。
再往湖心去，水势渐渐沉稳，眼前出现一座半塌的水下石殿。
殿顶破了个大洞，梁柱斜斜歪歪地插在湖底，殿内积满了水，空间开阔，像是当年古城的祭祀大厅。
殿壁上还残留着斑驳的壁画痕迹，被水泡得发胀发白，早已看不清原本的图案。
视线穿过平静的水层往湖的尽头望去，能看见一堵巨大的水晶墙横亘在水下。
通体泛着幽蓝的微光，墙身上刻满了细密的古老印记，在水里朦朦胧胧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透过来的光。
那就是灾难之门，好吧，其实就是之前在上面看到的水晶墙。
这里是湖下的部分，也是风蚀湖通往恶罗海城的分界。
墙根处开着幽深的通道口，黑沉沉地嵌在晶壁上，像一只半阖的眼，静静地沉在深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