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阁外种了许多的菊花,而今正是那些菊花盛开的时候。
女皇入了秋阁,在老桂子的服侍下脱了那身凤袍。
似乎觉得这凤袍太重,她竟然活动了一下胳膊,这才穿上了一件宽大的灰白麻衣。
她赤着双足走出了秋阁来到了外面的菊园里。
她蹲在一株菊前仔细的看了看,说道:
“此菊朕记得是从洛邑移植过来的。”
老桂子连忙点了点头:“老奴记得是陛下两年前移植过来的,此菊通体雪白,盛开重重叠叠,陛下赐其名为雪塔。”
女皇眉梢轻扬,她伸手摘了一朵这雪塔,又仔细的看了看:
“朕怎么就觉得这雪塔不如洛邑的美呢?”
老桂子一愕,女皇又道:
“洛邑的雪塔,比朕手中的这一朵更白,层数更多,就连花瓣也更大更娇嫩。”
“朕之前尚未留意,今日看来,此菊非彼菊。”
老桂子咽了一口唾沫,低声说道:“陛下,此菊亦是从洛邑那柱母菊上移植过来的……似乎并无二至。”
女皇起身,没有回应老桂子的这句话。
她又走了两步站在了一丛紫色的菊花前:
“那这紫玉菊呢?”
“也是从洛邑移植过来的,你没发现它的紫色远远没有洛邑的紫玉菊来的深邃么?”
老桂子沉吟三息:“陛下,许是老奴、老奴的老眼有些昏花。”
女皇眉间一蹙:“既然昏花,那为何不凑近一点仔细看看!”
老桂子连忙蹲了下去,当真凑到了那朵紫玉前仔细的看了看。
“陛下,老奴斗胆,花入的是眼,但眼中之花是否美丽在乎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