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花姐的落霞居茶院破天荒的没有一个茶客。
但茶院里的灯笼依旧亮着。
那几张茶桌依旧收拾得干干净净。
花姐依旧穿着那一身碎花布裙袄,她站在这空落落的院子里向北望了望,又向南望了望。
跟了她多年的一个老仆人佝偻着身子站在她两步距离的地方。
这老仆人手里掌着一盏灯。
他也向北望了望,又向南望了望,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花姐的身上:
“东家,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花姐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我们不走。”
“……这一仗且不论谁胜谁败,老奴估计也是要打一些日子的。”
“如此一来,这榆杨集即便不遭受战火,也不会再有商旅往来,与其在这里耗着,老奴以为不如去帝京。”
花姐深吸了一口气:“姐姐用那乌鸦送来了一张纸条。”
老仆人一愣:“十三娘?”
“你、你们不是、不是在十八年前就反目成仇了么?”
花姐收回了视线,坐在了一张桌前。
桌上有水,有壶,有炉。
她吹燃了火折子点燃了茶炉煮上了一壶茶:
“徐伯,坐吧,难得有个清闲时候。”
徐伯掌着灯笼坐在了花姐的对面。
他那双昏花的眼分明看见花姐的眉间舒展开来,花姐的脸上漾起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