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眼前的北莽军阵,非但没有丝毫溃散的迹象,反而井然有序。
前排的重甲步兵结成密不透风的盾墙,长矛如林,死死地顶住了南虞军的第一波冲击。
两侧的骑兵则如同两柄锋利的剪刀,不断地袭扰、切割着南虞军的侧翼。
丝毫没有群龙无首的混乱。
有诈!
汤仁牧心中警铃大作。
他身经百战,一眼便看出,这是出自名将手笔的沉稳调度。
难道北莽军中,还有足以替代完颜烈的人物?
“将军!冲不过去!”
一名千夫领策马冲到他身边,手臂上插着一支羽箭,脸色苍白。
汤仁牧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北莽军阵地后方。在那里的高台上,一面青狼大纛之下,一个身穿南虞文士长袍的身影若隐若现。
南虞人?
叛徒!
“鸣金!退兵!”
汤仁牧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情况不对,再打下去,他们这仅剩的一千精锐,恐怕就要尽数折损在这里。
“铛!铛!铛!”
急促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
南虞的士兵们如蒙大赦,开始交替掩护,缓缓向肃马城的方向退去。
但北莽人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