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柔一愣,“这才刚开局没多久啊!”
“崔景贪快,又是第一次和陈木下棋,他已完全落入了陈木为他设下的陷阱,跟着陈木的节奏在走。下得越快,错得越多。”
李若薇指着棋盘一角:
“你看,角上的劫争,看似是陈木吃亏,但他的目的并非角地实利,而是通过劫争的纠缠,将白棋拖入他设计好的战局。”
“他弃子取势,放弃了角地,却在外围筑起一道厚实的外势。”
“如今,这道外势已如天罗地网,将崔景在中腹的大龙牢牢包围。”
“而崔景,还在沾沾自喜于那几目实空。”
“大局已定。”
……
楼上。
登高阁内,鸦雀无声。
崔景额头上,已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正如李若薇所说,开局时,他确实下得十分畅快。
他看着陈木在自己和范山长之间来回转圜,疲于奔命,心中充满了快意。
可下着下着,他便感觉不对劲了。
自己的棋,怎么越下越憋屈?
明明每一块实地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可为何总有一种被无形枷锁束缚住的窒息感?
手中的白子举起,却迟迟无法落下。
他的思考时间,越来越长。
反观陈木,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子干脆利落,仿佛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甚至还有闲暇端起茶杯,和站在一旁的唐荆川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