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城呆了四五天。
来自南虞各州的罪犯终于集结完毕,在城外组成罪人营。
但踏入营地,放眼望去。
眼前景象却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营地搭建得歪歪扭扭,帐篷破破烂烂,东一堆西一簇,毫无章法可言。
大约五千名囚犯,三三两两地瘫在地上。
有的在聚众赌博,吵得面红耳赤。
有的眼神麻木,呆呆地望着天空。
更多的,则是用一种充满警惕、怀疑和敌意的目光,扫视四周,警惕他人。
这些人成分复杂。
脸上刺着字的囚徒、目光凶悍的江洋大盗、神情麻木的边境逃兵……
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他们身上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股子烂到骨子里的颓丧,和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戾气。
即便是谢弦带来的那几百号龙虎山庄的旧部,除了少数几个核心头目还能保持镇定外,其他人也都显得惴惴不安。
他们对自己的出路……
很迷茫。
“看到了吧?”
余宇澄站在陈木身侧,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罪人营就是这个样子,都是些作奸犯科、品行恶劣之徒,对朝廷、对军法没有半分敬畏之心。”
“指望他们上阵杀敌,无异于痴人说梦。一旦战事不利,只怕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甚至倒戈相向。”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