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齐韵文虽然态度极为认真,每一个字都听得仔细,眉宇间的困惑,却丝毫没有减少。
很显然,他没听懂。
齐韵文之前只教过蒙学,从未接触过账目,显然对数字也不敏感。
让他理解这种记账方法,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陈木注意到,齐韵文的额头已经急出了细汗,握着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似乎很担忧自己表现不好。
“齐先生。”
陈木忽然开口。
“学生在!”
齐韵文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曾在乡下做过蒙学先生?”
“是……是,学生不才,只教过一些三岁孩童开蒙。”
齐韵文的头埋得更低了。
“那正好。”
陈木笑了笑,“我这里,正好有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将军请讲!学生万死不辞!”
“我打算在军中推行识字,以后所有的军令、告示,都将以文字传达。”陈木缓缓说道,“所以,我需要一位老师,去教那些士兵们读书识字。这个任务,你可愿意接下?”
齐韵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将军……您是说,让学生……去军中担任教习?”
“没错。”
“可……可教那些士卒识字,有何用处?”
齐韵文不解地问道。在他看来,士兵只要会打仗就行了,读书识字,那是他们这些文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