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期喘着粗气,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但眼中的疯狂,总算是褪去了几分。
他扔掉手中的宝剑,颓然坐回到龙椅之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他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只是不这样表演一通,怎么下得来这个台阶?
“说吧,肃马城那边,情况如何了?陈木还没捉来?”虞子期问道。
崔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还是魏公公接过了话头,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个失败的消息:
“沧州巡抚郑湘死了。余宇澄和汤仁牧二人阳奉阴违,沧州通往肃马城的商路,根本拦不住,私下里的贸易,恐怕比以往还要频繁。”
“潜伏在肃马城中的锦衣卫,已经失联多日,十有八九也是死了。”
“天罗刺客的行动也没成。”
魏公公每说一句,虞子期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等到他说完,虞子期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崔景才艰难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陛下……眼下的情况是……我们,似乎奈何不了那个陈木。”
无计可施。
所有的手段,封锁、监视、暗杀……
全都用尽了。
可那个陈木站在肃马城,非但没有被削弱分毫。
反而像一棵扎根于冻土的青松。
愈发地茁壮,愈发地难以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