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北莽士兵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他们一边擦拭着弯刀上的血迹,一边用听不懂的语言大声说笑着,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们没有发现躲在石磨后的小女孩,径直离开。
又过了许久,小女孩才敢缓缓地抬起头。
月光下,爹爹还躺在那里,身下的血已经汇成了一滩。
里屋的门开着,娘亲的衣服被撕得粉碎,了无生息地躺在床边,双眼空洞地望着房梁。
“爹……娘……”
小女孩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微弱的呼唤。
回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呼啸而过的寒风。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
“有没有谁,可以来救救我们……”
……
城南。
一座古朴的祠堂。
这里供奉着落凤城赵氏一族的列祖列宗。
祠堂的大门被死死地顶住,数十名赵氏族人,手持棍棒、菜刀,甚至还有几把生锈的猎弓,神色紧张地守在门后。
祠堂的正中央,族长赵伯言须发皆白,拄着一根龙头拐杖,面色凝重。
在他的身后,是上百名瑟瑟发抖的妇孺。
“族长!北莽鞑子在外面放火了!”
一名青壮脸色煞白地跑来汇报。
“咳咳……”
浓烟,已经顺着门缝和屋顶的瓦片,钻了进来,呛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