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极惨。
余宇澄的脸上布满青紫的淤痕,左眼皮耷拉着,上面有一道血痕。
汤仁牧也是如此,身上的伤口仿佛就没愈合过,仍在流血。
他们刚刚在途中想要逃跑,拼了一场,杀了几个锦衣卫,但最终还是被擒住。
尽管浑身是伤,尽管身陷绝地,两人的脊梁,还是挺得笔直。
“老余。”
汤仁牧艰难地喘了一口气,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你说奇不奇怪?”
“咳……哪里奇怪?”
余宇澄勉强睁开右眼。
“那赢无双既然破了城,皇帝也跑了。按理说,这时候他该忙着聚拢民心,或者去追皇帝,就算是看我们不爽,一刀宰了就是……”
汤仁牧眯着眼,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兵马,“可他偏偏要费这么大周章,把咱们俩,偏偏是咱们俩……拉到这儿来砍头,还闹得满城皆知……”
他们刚才坐囚车被带过来,沿街有不少百姓,不顾北莽人的威胁,坚持送行。
还有两波试图劫囚车的好汉,可惜不是铁浮屠的对手。
若非北莽人有意传播,消息怎么会传得这样快?
余宇澄闻言,那混沌的大脑被冷风一吹,忽然清醒了几分。
是啊。
杀他们,除了激起民愤,对赢无双没有任何好处。
除非……
杀他们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手段。
一个为了达成某个更大目的的手段。
余宇澄的目光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