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个挥金如土、意气风发的崔大少爷,也有这样的一天。
忆蝶往后瞥了一眼,只见崔景眼窝深陷,胡茬凌乱,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
“我有点事,现在得出城。”
崔景从床上跳下来,慌乱地穿着靴子,“忆蝶,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出城?”
“出城?”
忆蝶放下梳子,“公子说笑了。以您的身份,只要走到城门下,难道还有人敢拦你么?”
“我不能暴露身份!”崔景急道。
他在屋里团团转,抓着头发,嘴里不停嘟囔着:“想想办法,我现在就得走。”
忆蝶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昔日这位公子哥给自己花的银子,心下一软。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忆蝶迟疑道,“只是要委屈公子一下。”
“你说!”
“我常常去城外的慈恩寺祈福,再顺路回家里看看老人,和城门守卫相熟,出城门,问题不大。”忆蝶道。
“好!我和你一起出去!”
崔景眼前一亮。
“但我平日出城,向来只带婢女。眼下时节特殊,若是带着一个男子,只怕会被拦下来。”
忆蝶上下打量了崔景一番,目光有些古怪,“公子生得面皮白净,身形……也算清瘦。若是……”
她指了指桌上的胭脂水粉和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罗裙,没有把话说完,但已不言而喻。
“什么?!”
崔景瞪大了眼睛,脸色涨红,“你让我扮作你的婢女?绝无可能!我乃堂堂崔家嫡孙,当朝丞相之后,怎能做这种断子绝孙……这种不知廉耻的行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