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范夏士,今日便将这把老骨头,全押在陈木身上!”
“他若只有杀人的刀,那我范夏士,便做他治国的笔!”
“他若疏于政务、不通权谋,老夫愿为他理清这庙堂经纬,重铸这破碎山河;”
“他若背负骂名、千夫所指,老夫愿为他挺起这文人脊梁,舌战群儒,独挡那悠悠众口!”
“这离经叛道、违背祖宗的罪名,他陈木担得,我范夏士……一样担得!”
“……”
孔昭看着眼前这个多年的老友,被震得说不出话。
范夏士远离朝堂多年,醉心棋道,与人和善,早已没有半点锋芒。
这时孔昭才回想起来,许多年前,他和范夏士一年中了进士,曾也秉烛夜谈,谈那些热血的抱负和理想。
孔昭沉默了许久,抱起桌上的锦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
“范公,你好自为之吧。”
孔昭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这勤王诏书,我会烧掉。”
“但我这双眼睛,会看着。”
“且看那陈木,如何施为!”
说完,孔昭推门而去,消失在风雪之中。
范夏士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无言。
他重新坐回棋盘前,拿起一枚黑子。
“走着瞧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