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的手掌按在那份奏章上,声音沉稳。
“这折子里的东西,若是真的推行下去,您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范夏士微微躬身,神色坦然:
“老臣明白。”
“这是在掘天下士绅的根,是在断豪门世族的财路。”
“一旦推行,必将招致漫天骂名,甚至……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那你还敢写?”陈木问。
“有何不敢?”
范夏士直起腰,那张苍老的脸上,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气。
“大虞已经病入膏肓。”
“若不下猛药,不刮骨疗毒,那就是等死。”
“以前,老臣不敢写,因为写了也没用,先帝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虞子期阴鸷多疑,只顾私利。”
“但现在不一样。”
范夏士看着陈木,眼神热切。
“因为陛下手中的刀,够快!”
“变法,从来都是伴随着鲜血的。”
“只要陛下敢杀,老臣就敢做!”
“好!!”
陈木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说得好!”
“这把火,你想怎么烧,就怎么烧!我给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