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您这封奏疏上去,触了霉头,说不定……”
张德眼神惊恐。
鲁子敬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当然怕死。
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和三岁幼子。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脑海中浮现出洪水滔天、浮尸遍野的惨状。
“死又如何?”
鲁子敬咬了咬牙,推开张德的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在其位,谋其政。”
“若是为了保全乌纱帽和脑袋,就坐视百姓受灾,那我读这几十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奏疏,我非上不可!哪怕是被陛下砍了,我也要把利害关系说清楚!”
说罢,他拿起奏疏,正要起身整理衣冠前往皇宫求见。
就在这时。
“传陛下口谕——!”
一名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鲁子敬和张德都是一惊,连忙跪下接旨。
“宣,工部尚书鲁子敬,即刻前往军器监见驾!不得有误!”
军器监?
鲁子敬心里“咯噔”一下。
那可是打造兵器的地方。
陛下要在那里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