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将军。”
就在余宇澄准备转身冲出暖阁,调兵遣将之际。
一只有些颤抖,却依然刚硬如铁的大手。
死死地抓住了他的锁子甲护肩。
余宇澄浑身一僵,回过头。
他看到汤仁牧。
老人的眼眶通红,脸上的皱纹如刀劈斧砍一般。
但他眼里的那股死气沉沉,已经变成了某种足以将钢铁都融化的滔天怒火。
那是仇恨。
“余将军。”
汤仁牧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算我一个。”
汤老将军一把扯掉外边罩着的那件喜庆的大红绸缎外衣。
露出了里面,常年贴身穿着、从肃马城死人坑里就没换下来过的那件旧内甲。
“我那外甥,在渤州黄泉路上,黑灯瞎火的,我怕他找不着道!”
汤仁牧浑浊的眼眸中。
爆发出一种比修罗还要狰狞的光芒。
“我要去前线。”
余宇澄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劝阻。
他知道,如果换作是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