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木的眼神里,那种散修面对陌生人时根深蒂固的戒备和敌意,已经被某种更加原始的情感彻底取代了。
是感激。
是那种绝处逢生、柳暗花明之后,能让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红了眼眶的感激。
“恩……恩人!”
壮汉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磕头。
陈木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壮汉那一百多斤的身体纹丝不动。
“躺好。刚通完经脉,别乱动。”
陈木转过身,走出棚屋。
外面的空地上,所有散修都已经聚拢了过来。
他们刚才在门口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那些原本充满敌意和警惕的目光,此刻变得复杂至极。
惊讶、敬畏、困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陈木站在棚屋门口,背对着午后的阳光,将面前这群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
他没有趁热打铁。
一个好的猎人,永远不会在猎物刚刚放下戒备的时候就亮出弓箭。
“锅里的药汤还在煮着。”
陈木走到篝火边坐了下来,姿态随意得就像是这个营地的常客。
“浪费了可惜。虽然用不上了,但这些药渣晒干磨粉,撒在帐篷周围可以驱赶低阶虫兽。你们晚上睡觉应该经常被咬吧。”
老者愣了愣。
他低头看了看锅里翻滚的药汤,又抬头看了看陈木那张平静得不像是刚刚随手治好一个顽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