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五也缓缓地弯下了那条佝偻的脊背。
“老夫这把老骨头半截入土了,若真能在死前看到青月宗重立山门……陈公子,老夫愿追随左右。”
两个人的表态,让原本犹豫不决的几个年轻散修也开始蠢蠢欲动。
但就在这时。
“且慢。”
一道低沉粗粝的嗓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李沧海走上前来。
这个在荒野中独自搏杀了三十三年的中年汉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铁刀。
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豁口和划痕,那是无数次与妖兽搏命留下的勋章。
他的脸上没有周铁柱那种感恩戴德的冲动,也没有钱五那种老泪纵横的感慨。
只有冷静。
一种被岁月和鲜血反复淬炼过的、近乎残酷的冷静。
“陈木。”
李沧海直呼其名,目光如刀。
“你治好了铁柱的伤,这份恩情我们认。你手里有青月宗的信物,这个身份我也暂且不疑。”
“但你要我们拿命去跟你赌一个重建宗门的大饼。”
李沧海一字一句。
“那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
陈木看着他,微微颔首。
“问。”
李沧海竖起一根粗糙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