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玄冥长老准备动手的瞬间。
一道清冷、坚定,却隐隐带着一丝虚弱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寒骨崖中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一袭白裙胜雪的苏寒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祭坛下方。
她那一双向来冷淡无波的眼眸,此时却异常明亮,死死地盯着玄冥长老:
“大长老,寒骨崖地脉虽然重要。但你莫要忘了,当年无生尊者在留剑时,曾与我剑阁开派祖师立下过法约。”
苏寒衣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每一位太上长老,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法约中写得明白:不工重剑借我剑阁镇压地脉,但若有一日,有体修大能能以纯粹的‘肉身骨气’将此剑拔出,那便是重剑传承择主之时。届时,我剑阁不仅不得阻拦,反而要奉其为主,结为世代盟友!”
苏寒衣跨前一步,清冷的脸上面无表情:
“千年间,我剑阁弟子无数次尝试拔剑,皆想将这上古传承据为己有,却无一人能成。如今,陈宗主以逆天体质,折服不工重剑,此乃天意择主,非他强夺!”
她直视着玄冥长老那张有些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长老强行要陈宗主还剑,甚至要自废他双手。敢问大长老,你这是在质疑当年无生尊者与我派祖师的法约,还是想让我寒霜剑阁,背上背信弃义的万世骂名?!”
“寒衣!你……你竟敢为了一个外人,如此忤逆老夫?!”
玄冥长老气得胡子乱颤。
他做梦也没想到,平日里清冷高傲、一心唯剑的宗门首席,今天居然会为了陈木,当着所有长老和阁主的面,这般言辞犀利地顶撞他。
“寒衣师侄,你有些过了。”
太上长老中,另一名与玄冥长老私交颇深的老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说教之意:
“法约虽在。但如今东域局势动荡,寒骨崖乃是我剑阁根基所在。若没了不工重剑镇压,地脉暴动,寒气枯竭,日后我阁中弟子该如何淬体?”
“没有不工重剑,寒骨崖便不是寒骨崖。寒衣,你身为剑阁首席,当以宗门利益为重,怎可偏袒外人?”
数名保守派长老也纷纷开口附和。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再次落在了苏寒衣和陈木的身上。